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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柯丁也在跟着看。

    “他是真敢吹啊……”

    系统很想来点瓜子:“中二病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想他当时浇汽油烧草坪那副样子,危害性倒是其次,主要是想显摆。”

    十分钟的自述时间,肖勤从杀流浪汉讲到杀亲姐,全程努力回应弹幕里问的各种细节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谎,他根本不心虚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我姐姐有种花的习惯,泥土会接触皮肤,很好下手。”

    “我每次去见她的时候,会悄悄带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她死之前一直紧紧抓着我的手。”

    “她还在安慰我,叫我不要怕。”

    地下室被打开了所有的灯。

    投影仪质量很好,此刻还保留着画面的色彩。

    肖勤全然不知电脑的摄像头悄悄开着,还在按着太阳穴回忆更多细节。

    何知晟面无表情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肖父干枯的嘴唇上都是血痕,此刻眼中尽是戾气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的家事。”他恨声道:“你一个外人又懂什么?”

    肖母蜷缩在角落里,像一只瘪了骨头的老猫。

    何知晟无声地看了他们一眼,仅仅是解开锁,打开灯,便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肖勤的直播效果还不错。

    虽然有些人在嘲笑他的口音,质疑他的故事真假,但得票处在中游,目前没有淘汰的风险。

    等他炸掉医院以后,下一轮直播只会更加精彩。

    肖勤甚至开始研究刚才高票人选的故事套路,准备多编几个类似的。

    他抽空想起自己的父母,把刚才的电话打了过去。

    第一个电话没人接,但也并不是打不通。

    肖勤又打了过去,肖父许久才按了接听。

    “何知晟还关着你们吗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,”肖勤随意安抚道:“吓着你们了吧,他这个畜生真是有病。”

    “我等会过来接你们?你们在哪?”

    “在他家里,肖音以前住的那套房子。”

    “他走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们怕啥。”肖勤又懒得动弹了:“那套房子你们都住惯了,要是今天晚上怕得慌,出去找个酒店压压惊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天考完试过来接你们。”

    肖父许久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“别多想,爸,他就发神经,你跟妈没缺胳膊断腿吧?”肖勤半开玩笑道:“真要有什么受伤之类的,我现在过来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了。

    肖勤哧了一声,继续看直播。

    星期天,医院人流量大到没边。

    阿诺斯开完董事会,有个小助理过来报信。

    “柯丁回来上班了,现在在护士站。”

    老教授一口气冲到胸口被连着堵了三天,现在连杀人的心都有。

    “叫他过来见我。”

    小助理快速打了个电话,有点木讷地说:“先生,柯刚才还在,现在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
    “等他再出现以后,让他直接来见我。”

    一等就是三个小时。

    阿诺斯等得不耐烦了,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个自以为有点小聪明的苍蝇在躲着他。

    他直接用后台权限进了监控后台,略一搜索找到了柯丁的位置。

    负一楼,在往机房那边走。

    阿诺斯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……一个实习生,去那边做什么?

    他要去见谁?

    阿诺斯没再叫手下,把监控通道转到手机后快速离开。

    他要亲眼看看这个人想做什么。

    负一楼的侧面不对病患开放,有密集的后台机房和供电系统。

    阿诺斯到了方才的位置,顺着脚步声一路跟了过去。

    路线变得更加偏僻。

    要从半隐藏的侧门进入员工专用通道,然后穿过护工们偷空休息的走廊,去狭窄的管道拐角。

    阿诺斯神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
    这里不该是柯丁这种身份该来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到底想做什么?

    阿诺斯越往深处走,离错综复杂的管道中心更近。

    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肖。”老者说:“你觉得这种型号的□□就可以炸开供氧通道吗。”

    男人惊慌失措地抬起头,再想隐藏什么已经来不及了。

    阿诺斯的目光十分冰冷。

    “我完全可以猜到你在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年轻人,在事业和情场上都觉得乏味,靠朋友引荐进入更黑暗的玩乐场子里,竭力想证明一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选择在我的资产上动手脚?肖?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你逃得过我的眼睛?”

    肖勤快把说谎的极限天赋都逼了出来,半分钟一个屁都不敢放。

    他怔怔看着阿诺斯,忽然知道这场游戏已经完了。

    他被抓到了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以为这一切都这么简单吗。”

    阿诺斯走向他,方才手机侧键叫来的保安也已经闻讯赶到。

    “你绕开安检系统,靠黑市买到的建筑图纸找到这里,想要一夜成名?”

    “求求你。”肖勤面露崩溃:“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——”

    “监控有全部记录,这些物证也够定罪。”阿诺斯露出怜悯的表情:“律师执照不算好考,你这一辈子又实在廉价。”